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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李三援是吗?”坐在校长办公室沙发上的年轻男性很温和的对局促不安的李三援笑笑,“不用紧张,我是来特意谢谢你的,你捡到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李三援从小学读到高中,还从来没进过校长办公室,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没想到自己顺手送到警察局的项链竟然那么贵重,失主竟然谢人谢到了学校来,简直让他受宠若惊,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一脸陪笑的校长和年级主任,天知道年级主任那个大肚便便的秃头喊他们冒着雨跑操时嘴脸有多么可恶。

    “不,不用谢,我顺手捡的。看着很贵的样子……”

    “诶是啊,我们平时就教育学生要拾金不昧,李同学这次真的是很好地发扬了这种精神。”教导主任适时插嘴道。

    李三援暗暗翻了个白眼,他在班上有个外号叫白眼大王,指对人对事翻白眼纯属是下意识反应,不受自己大脑控制,果不其然,他回过神时就看到对面那个男人恰好在看自己,那个白眼他大概也看到了。虽然很讨厌教导主任,但这样不尊师敬长还是有些不对,李三援心虚一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好在年轻男人并没有在意这点小细节,他客客气气和校领导打太极,又是要送锦旗,又是送赞助,还拉着李三援合影,罢了还请李三援吃饭,一通社会人的夸奖把高二学生李三援吹得魂飘三里外,人都是脑袋热热回的教室。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夸张,因为周一升旗讲话校长对着李三援拾金不昧大夸特夸,全校都知道了高二十三班的李三援做好事学雷锋,帮人帮到了大富豪,学校西树林马上要起一栋新体育馆也是拜他所赐。全校热烈的鼓掌声和身边同学的起哄再一次让李三援灵魂膨胀,他就要起飞了!

    带着这样飘飘欲仙的心情,他和自己的父母一同赴了年轻大富豪的饭局。那请客的酒店简直金光闪闪,富丽堂皇,衬得李三援全家五口跟小土豆进熬汤锅一样。

    李三援进门找不着北,贼眉鼠眼一顿乱瞟,无头苍蝇似的在大厅转了三分钟,侍应生才领着年轻男人姗姗来迟。说来惭愧,李三援至今还不知道此人叫什么,只晓得姓陆。这位陆先生连声抱歉抱歉,招待不周,依次和李三援父母握手后带着他们进电梯。一旁还有人专门等着给摁按钮,看得李三援咂舌。

    陆先生订了顶楼的观景台,这个地方一览众山小,挑眼一望就是无边景致,夕阳余晖隐没地平线之外,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凉风一吹,令人心旷神怡。李三援看得有点呆住时,陆先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落座,他扭头恰好又撞进那双温柔亲和的眼睛里,配上陆先生年轻俊朗的脸,让李三援心跳不禁快了三分……要命啊要命,这个人和身边的臭狗男同学都好不一样。在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地方,他的耳朵和脸颊迅速变红,低着头被陆先生带到座位上,而陆先生施施然在他身边坐下。

    饭桌上,陆先生再次对李三援表示感谢,甚至提出包揽他高中到读完大学的所有支出。李三援爹妈眼睛都直了,就差没跪下磕一个,拒绝那是当然不会拒绝的,但这感谢的力度对穷鬼老李家而言确实离谱,一时间竟把当家之主老李头给感动出三滴眼泪。李三援自己也是没想到就捡了点东西换来好几年衣食无忧,这狗屎运怎么就没用来投胎呢?不说换个有钱人家投,把这不男不女的身体给投没了也是大幸运了。

    “怎么样?三援同学?你应该是要读大学的吧?我看你在学校的成绩很不错。”

    怎么可能去读大学……老李头供大哥一个大学生就要掉半条命了,二姐甚至高中都没读完就去打工,他大概得亏长成了半个男人,加上考试超常发挥上了重点,村里大娘一口水从村头唠到了村尾,老李头抹不下面子硬着头皮让他到高中读三年,读完之后嘛……他也就是个高中学历打工仔的命。现在可好,遇到贵人了。于是李三援迫不及待连连点头,还豪言壮语要上xx大学,xx大学,未来一定出人头地,建设祖国。

    陆先生嘴角翘起好看的幅度,很给面子地鼓掌,还举杯祝李三援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被成年人敬酒可是特别长面子的事,李三援端着杯果汁忙不迭回敬过去,他的杯子和陆先生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和橙汁在两个杯子里各自晃荡。

    “谢谢陆先生!”李三援鞠个躬。

    “不用这么见外,我也没比你大很多,叫哥就可以了。”

    “啊行,陆哥。说起来……陆哥你全名是什么啊?”

    “咦,你还不知道吗?我还以为那天在办公室介绍过了。”

    李三援不好意思说自己全程在心里暗笑秃头主任的嘴脸,都没怎么注意他们聊的什么。

    “我那个,记性差。”

    “我叫陆黔安。”

    “是哪两个字?”

    “黑今黔,安心的安。”

    ——

    “是哪个qian?”李三援打字问聊天软件另一边那个人。

    “一个黑一个今那个。怎么了?你要查他?”对方的语音很快回复。

    “不查,那你把他号给我吧,我跟他聊。”

    不一会儿,一个头像全蓝自称喻黔的男人加上了李三援的好友。他倒是很直接,一上来就约李三援线下见面,还说他们其实早前也见过,就在杜兴组织的那场露营。李三援半点印象也没有,那天人那么多,又吵又杂,呜呜嚷嚷一群人他哪记得过来。好在对面也没生气,发了个笑脸,还说会让李三援记住自己。

    “你见我一面就要约我?一见钟情?你知不知道外面传我是谁?”

    “知道,传你是陆总情人,不是弟弟。”

    “那你还敢约我?”

    “所以主动权在你。”这下李三援有点兴趣了,他很快和喻黔约好见面地点,然后转头把叶少黔的邀约推掉。他和叶少黔也处过几次,感觉是还不错,但是他脑子里总忍不住飘过叶少黔是陆以川老师这个身份,膈应的感觉横亘心头,以至于每次上完床李三援总是急着走人或者赶叶少黔走,两个人之间炮友得不能再炮友。

    放下手机,李三援仰躺在床上思考自己身边这些关系,现在赶着送上来的两个人,名字里都带个黔字,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内心下意识的选择,他又为什么要这么选?难道是还对着陆黔安抱有期望和幻想不成?鬼知道陆黔安已经有多久没回家了,说是去出差,前几天还打电话回来,现在直接人间蒸发一样,或许工作早完了,此刻正流连于各个美人的床笫之间。真是辛苦他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久,憋了十几年,想想那个开放关系的提议还真是如他心意啊。

    李三援朝着虚空嗤笑一声,眼泪就有点不受控制了。他恶狠狠抹掉将掉未掉的眼泪,翻起身去衣柜里找赴约穿的衣服,他心道“老子被陆黔安糟蹋这么久还给他生了崽,奔四了还不是照样有人上赶着扑,何必吊死一棵树”,自我安慰一下果然心情好上不少,李三援又能哼着小曲儿悠悠然开车出门了。

    一周七天里李三援有五天都在放假,只有周末上班,还是不一定准时去的那种。他在朋友的兴趣学校美术班当老师,负责a2组绘画课,一个教室里从初级到中级水平的学生参差不齐,全由他教导,他翘班没去时就由助教小朱带。两天加在一起的工时撑死了六七个小时,偶尔需要带学生外出写生,就稍微忙些。

    说起来李三援曾经的抱负可是相当不凡,什么牙医律师顶级会计师国际大导演,没有他不敢梦的。谁想到啊,书还没读完就先去给陆黔安生崽了,生完崽跟死了一次一样,又休养生息大半年,懒散久了人就更不想动,李三援便直接放弃回去读书,天天死皮赖脸待在陆黔安办公室玩耍,趁陆黔安有空的时候就又摸又蹭没羞没躁,孩子嘛…孩子不还有保姆带着嘛。诶,那时候的陆黔安可给面子了,管他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办法买一颗下来,结果现在……

    李三援面色不虞地拍了下喇叭,现在他管陆黔安去哪死了呢。

    喻黔订的地点是一条颇有情调的网红街,因为临近美术学院,街上有许多美术用品店和画廊,当然也少不了甜品店和咖啡馆。喻黔坐在铁艺栏杆后面,跷着腿喝咖啡,看见李三援来了后起身热情招呼,还很绅士的替他拉开座椅。

    “好久不见,李先生。”

    “我也没觉得我们见过。”李三援很不客气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就打算喝,杯到嘴边又刹车打住,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失眠,还是不作这个死为好。他喊来服务员,要了杯牛奶,然后就在喻黔好笑的目光里淡定端着牛奶在咖啡馆喝起来。

    “我感觉李先生您真的是性格很直接的人,那我也不弯弯绕绕的。我似乎真的对您一见钟情了,这几天总是想到您,想得浑身热。”

    有点猥琐。李三援在心里锐评。

    “您身上有一股,这么说您别生气,有一股熟女的气息,很有韵味。您和陆总儿子坐一起时,不知道的人哪会觉得您是他的小叔,简直就是……”

    李三援看着喻黔的眼神锐利起来,他不是傻子,当然听得懂对面的人话里有话,可是他是怎么所谓内情?正常人会把他和陆以川的关系往那方面想吗?

    “你那天听到什么了?”李三援只能怀疑是自己喝醉以后说的胡话暴露了什么。

    “也没什么,偶然听到您管小陆总叫儿子,让我疑惑很久。您果然是陆总情人吧,是那种能把陆总的孩子当成自己孩子的关系。”

    李三援心里顿时放松下来,看来喻黔还是没往他真的是陆以川亲妈这方面想,可惜这炮是约不成了,不能让喻黔这神经病自大狂知道自己是双性。

    “得了,你别猜了,我拿谁当儿子是我乐意。你点的咖啡自己喝吧,我牛奶我付。”说完,李三援起身要去付钱,喻黔也跟着站起来,急吼吼就要来拉他的手腕。

    “和我睡一次,保证你不会后悔。”

    “睡你大爷,松手!”李三援觉得这狗玩意儿真够无聊的,瞅他意思就是想睡陆黔安的人而已,怎么?和陆黔安有仇?不过想想陆黔安风风雨雨走到今天这步,仇人那该是只多不少,这喻黔又算个什么鸟,只有胆子来睡陆黔安的人找找心理安慰,没胆子去正面硬刚。他使劲想扯回自己的手臂,可惜力气没对面大,拉了半天也没用,咖啡馆里的人见势不妙也跑出来劝架,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越来越多。李三援咬牙切齿,直接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朝喻黔砸,瓷杯砸在喻黔的头上,咖啡泼了他一脸,喻黔大概也是被砸蒙了头,手上松开了李三援,嘴上大骂一声,踢翻了桌子,翻倒的桌面把李三援撞倒在地,连带着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和牛奶都砸碎在他身旁,碎片、牛奶和咖啡淹没他的手指。

    李三援十几年没受过这种气了,肺都要气炸,周围的店员惊呼着过来搀扶他,紧接着,更大的惊呼声响起,李三援一抬头,就看到喻黔被人扯住后领“哐”一下砸地上,白白净净的运动鞋随即狠狠朝他胸口连踹数脚,又嫌不够解气似的,赶来那人抓起一旁的椅子就对着喻黔脑袋招呼,只一下就血呼刺啦哀嚎迭起。

    “陆以川!”来不及想起他的,李三援急忙招呼儿子住手,喻黔哪怕不是好鸟,也不能直接当街往死里打。好在他的呵止对陆以川十分有效,陆以川立刻就放下手里的凶器,转身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你怎么在这儿?”李三援问。

    “和同学来买东西,学校下半月有艺术节。小叔你来看吗?”陆以川抓着李三援的手给他擦干净上面脏污的液体,发现他的手掌上有碎瓷片的划伤后,陆以川又扭头狠狠盯了一眼被店员扶开的喻黔。

    “嘶,不擦了,回家再说。”

    “先生,我们报警了,您还不能走。”又从旁窜出个像店老板的人来,拦着李三援不让走,眼神一直朝一旁狼藉的地面示意。李三援翻个白眼,拉着陆以川坐一旁等警察,反正他是被骚扰的那个,就算陆以川打了喻黔那又怎么了,那是合理正当的防卫。不过陆以川确实下手有点狠,李三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陆黔安打个电话,以备不时之需要捞人。

    陆黔安那边这次倒是接了,只是接听的人不是本人,是陆黔安的左膀右臂陆屿。李三援乐得不用拉着脸跟陆黔安说话,直接跟陆屿说了这边的情况,以陆屿的手段处理这点事已经绰绰有余。他挂了电话后才发现,陆以川还在盯着自己的手看,眉头蹙得死紧,好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伤似的。李三援又想到那一晚陆以川跪在床边时郑重的神色,他忽然想,这个从小都不太亲人的儿子,会不会,其实很重视他的妈妈呢?

    “没事的,回去擦点药第二天就好。”李三援装着没有办点事儿,甩甩手。

    “嗯。”就是不知道陆以川又究竟听进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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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屿的办事效率确实对得起陆黔安左膀右臂这个身份,李三援只简单做了个笔录就被放了,而喻黔看样子还得继续在局里接受“教育”。

    一天的好心情可谓是付之一炬,也不对,心情一直就没有太好。李三援阴着个脸带陆以川往停车场走,越想越气不过,很有一股冲动,想反身回去给喻黔几拳再说。

    比李三援心情还差的就是陆以川,他其实老远就看到妈妈和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露天花园里,只是看背影不知道妈妈约的是谁。本想着意外看到就不去打扰他们聊天,可下一秒,咖啡厅里风云突变,李三援站起身被对方拽住手挣扎不得。陆以川赶忙把手里抱着的材料全塞给身边的同学,抬脚就往咖啡厅跑,结果还是迟了几步,李三援已经被撞倒在地。陆以川很难形容自己那一刻的感受,只觉得喉咙里烧着一把火,这把火灼烧他的眼睛耳朵鼻子,烧到他的大脑,蒸发他的理智,他完全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直接朝那个背对自己的男人下了狠手,踢他的膝窝将之掼倒在地,再猛踹他的腹部、胸膛,可是这样踹又觉着还不算很痛,陆以川便提起一旁的铁艺椅子,对着地上那人的太阳穴凿过去,可惜,被避开了没有正中准心,再想砸第二下时,李三援的声音传来,陆以川不得不中止手上的行动——比起地上那摊烂肉,他更应该看看妈妈现在怎样了——那是陆以川唯一的想法。

    “小叔,那边有药店,我去买点碘伏。”陆以川两步追平走在前面的李三援,指着街对面的药店道。

    “不……”李三援刚准备拒绝,忽然想到等会儿还得开车,握着方向盘时手心估计很痛,可别把伤口弄得越来越大了,“诶,买点儿吧,再买包创可贴。”

    “等我一下。”陆以川小跑着去药店买东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用棉签擦了碘伏,埋着头无比认真的给李三援上药,那样子让李三援想起某个广告里用放大镜怼着切钻石的珠宝师。他忍不住笑得抖了抖,陆以川还以为是把他弄疼了,紧张地停下动作抬头看他,那眼神又变得像小心翼翼的小狗。

    “我以前没有发现,你很会照顾人啊。”李三援说。

    “是吗。”陆以川不置可否,继续擦药,然后又撕开创可贴把稍大的伤口都遮掩住。

    “对了,你刚才是不是问我去不去你们那个艺术节?”

    “是,家长都可以进校看,有作品展览和舞台表演。”陆以川把药品收好,“不过我没有表演项目,也没有作品展示。”

    “哦没事啊,我去看看其他学生的,闲着没事凑个热闹。”李三援倒也没指望自己儿子一个闷葫芦能有什么才艺上台表演,他印象里陆以川是既没有学过乐器,也没有学过绘画,和多才多艺完全不沾边,这不,只能被赶来买点材料做做后勤嘛。

    陆以川没有接话,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其实如果李三援有表示出失望的神情,他应该转头就会回学校报节目,班上同学的表演还缺个人打架子鼓,他虽然算不上高手,临时抱佛脚专攻一个曲子完全来得及,可是李三援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孩子是否参与,这让陆以川瞬间没了任何动力。

    ——

    时间一日日过去,陆黔安仍旧出差在外,不过适应性极强的李三援老早就没再惦记,他摸索着下了许多神秘app,天天网聊,物色下一个约会对象。像喻黔那种和他的生活圈子有交集的人,李三援再无半点想法,他目前宁愿和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谈也不想再遇到陆黔安的仇人来没事找事。

    另一边的叶少黔则是因为在准备公开课,与李三援最近见面次数很少,听说今天公开课就上完了,叶少黔早早发了信息约李三援晚上见面一起吃饭。

    【我有其他约啊】

    【我好不容易闲下来,真的不行吗】

    【你实在想来也可以啊,3p】

    那头的叶少黔很久没有回复。李三援撇撇嘴把手机扣到一边,暗笑叶少黔假矜持,那天在主卧4p的时候他不也挺爽吗,这时候又装着不能接受的样子了。

    李三援没再管叶少黔,给网名叫“凯”的约会对象发了个ok,两人约定在市中心的商场碰面。然后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噔噔噔”跑到陆以川房间告诉他自己今晚不回家,不用等他吃饭。

    “耳朵,没问题吗?”陆以川问。

    “没事,有很多人一起玩,吵吵嚷嚷的注意不到那声音的。那你在家学习吧,我出门了啊。”

    “嗯,再见。”

    李三援“砰”的合上门,心情愉悦地开车直奔目的地,按照信息到点儿找了一圈,怎么也没找着照片上的人。他怀疑自己被放鸽子,跟“凯”抱怨了一句,结果一个靠墙玩手机的小年轻咧着嘴跑过来,兴致高昂地问李三援是不是“三爹”。

    李三援有点傻眼,如果没记错,手机里照片上的凯八块腹肌,少说一米八往上,风度翩翩面容硬朗,而且至少也该有二十五六岁,可是眼前的男生,比陆以川大有没有三岁都不好说,身高比李三援略矮,戴着眼镜,干瘦苍白,完全是条细狗!这是网骗吧?!

    “你怎么和照片上不一样啊?”

    “你和照片上一样啊!”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那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说这个年头,很少有人不p图就网聊的吧。李三援简直无语到家。不过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加上和凯聊天看得出对方至少还算有趣,李三援不打算转身就走。

    “你成年没?”他问了个关键问题。

    “当然成年了!”凯义正言辞,“走,我订的威利酒店,东西我也准备好了,出发吧。”

    “你准备什么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凯神秘地抖了抖肩上的包,李三援目测了一下他的一身装备,都不便宜,应该是有钱闲得慌的主。

    两个人于是逛也没逛就直奔主题,到了酒店房间,凯把自己的包一拉,一股脑将情趣用品倒在床上,什么项圈、皮鞭、捆缚绳、假阳具、拉珠、跳蛋……看起来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李三援怕痛,从来没有s的兴趣,在床上用过的最过分的也就是跳蛋,这玩意儿也不痛,纯属助兴,没想到这次一约约到个行家?

    “我不玩这些的啊,你别想用在我身上。”

    “你试试呗,很好玩的。”凯拿起自己的鞭子献宝一样举给李三援看。

    “等一下等一下!我真的年纪大了受不住这些,你体谅一下吧!”李三援非常嫌弃。

    “啊,那……那行吧。”凯无奈,把带来的东西又装回去,那可怜的包无所事事蹲在床尾,看来是白背那么久。好在凯心宽,心里想着聊天时看到的三爹的裸体,身下立刻又兴致勃勃,他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过身扒李三援的衣服,猴急的样子跟万年处男似的。李三援嫌弃的心在看到他平板儿一样的身体时达到了顶峰,不过看了看阴茎勃起的分量,又似乎勉强能够接受。

    “套子戴上!”李三援推开猴急的凯,让他先冷静一下,凯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脸都涨红了,特别是李三援上衣已经脱掉,那饱胀的奶子弹出时,凯吐气都要烧起来。他又拉过包开始翻江倒海,摸了半天没摸到关键用具,再把包倒过来甩,甩着甩着甩出一张学生证。李三援拿起学生证一看,眼睛都瞪大三分,这小子怎么是陆以川他们学校的学生?

    “你到底成年没啊!”李三援举着学生证怒吼。

    “我成了,我成了!我过年时候就满十八了!”

    李三援的无语已经要绕地球两圈半,他满头黑线开始穿衣服,穿好了就往门外走,完全不管身后还在心急火燎套裤子的凯。网恋风险确实大,这次算是栽了。

    出门后李三援就给叶少黔打电话让他来市中心找自己,并且额外保证绝对没有什么所谓的3p。叶少黔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后不到半小时就赶过来,看来确实是忙完了。李三援见到叶少黔甚至都觉得有点感动,倒苦水一样把刚才的乌龙倒给他听,叶少黔沉默了一下,反问出一个问题:“所以你和我也只是玩玩吗?”

    李三援懵了,不是玩玩是什么?难道叶少黔以为他们是在认真恋爱吗?

    “好吧没事了,玩玩……就玩玩吧。”叶少黔看李三援僵住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我俩认知有点不一样。”李三援解释道,“我还以为你这么主动,是玩很花的人。”

    “只是看到了很喜欢的类型才主动,不然谁会没事找学生家长上床?”

    “啊,是嘛……没事,现在误会解开了,你不想继续我也没意见。”

    “呵呵。李先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人其实挺无情的,你对不在乎的人真残酷。”

    这话听着可真不是好话,李三援的脸色垮下来,想下车自己回家,解安全带时却来了个电话,一看竟然是廖栩的,这可稀奇了。李三援接起电话,就听到那头的廖栩声音一抽一抽的,像是才哭过,跟他“喂喂”了几声,他才颤颤巍巍吐出句话:“陆……陆黔安,在a国,被砍了。”

    蝉鸣声,爆炸般的蝉鸣声在耳底轰响,与之一起的是眼前一阵一阵又白又黑的光。强烈的眩晕感让李三援拿不住手机,脱力的手松开,手机掉在腿上。叶少黔投来疑惑的眼神时,李三援魔怔般抓着他的手,让他往机场开。

    “不不不,先开到我家,我得去拿护照。”

    “发生什么了?”

    “求你快开车,我,我哥,我哥出事了,我得去找他。”

    哥?也就是陆以川的父亲。叶少黔不再多问,启动车子风驰电掣开向陆家的房子。

    路上李三援一直尝试着给陆黔安打电话,全他娘的提示已关机。他又给陆黔安的助理打,一个个都语焉不详,说方便时会让陆黔安回电话。所以现在怎么就不方便了?!李三援气急败坏再给廖栩打过去,问他怎么知道陆黔安被砍了,廖栩支支吾吾半天后,说是自己喊过去跟踪的人汇报的。李三援又急又气又想笑,他的老公他都没跟踪,廖栩在参活个什么劲?

    好在车还是顺利开到陆家房子门口,李三援解释都来不及解释就蹦下车,房门则正好打开,是听到刹车声的陆以川。陆以川和匆匆忙忙的李三援仅仅擦肩而过,抬头就看到车上又下来个人,是自己的数学老师叶少黔。妈妈,怎么坐着老师的车回家?他不是要出去玩通宵吗?

    “叶老师?”

    “陆以川,刚好遇见你小叔了,送他一程,他接了个电话很着急的样子,似乎是你爸爸出事了。”叶少黔面不改色半真半假道。

    “我爸?谢谢叶老师送我小叔,我先进去看看是什么事。”

    “行,你去吧。”

    陆以川没有让叶少黔进屋坐坐的念头,关上门就直奔二楼,李三援正拖着个行李箱翻翻找找。

    “妈妈,怎么了?”

    “你爸被砍了!我得去找他!”

    这下陆以川也惊了,“砍”这个动词和陆黔安联系在了一起,效果真是惊悚。他忙回屋换衣服,随便捡了几件换洗的塞到李三援的行李箱里,然后拿出自己手机就要订机票。李三援闷头一顿好找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接起来那头竟然是陆黔安本人。

    “你什么情况啊?我现在过来找你!”陆以川听着李三援的声音,觉得他似乎已经哭了,声音憋闷着,有浓重的鼻音。

    “遇到打劫的了,钱都给了还给我来一刀,真是蛋疼。”陆黔安声音听上去还好,只是音量很低。

    “那,那我……”

    “你不用来,伤口已经缝好了。”

    “可是……”

    “你来了也没什么用,放心在家吧,出差完我就回去。”

    “我没用?”

    “我意思是,医生已经处理好了,你没必要来。”

    “如果不是廖栩的话,我都不知道这件事,你打算一直不说吗?”

    “没必要,没有什么大问题。三爹你不用过来。倒是廖栩,竟然叫人跟着我。”陆黔安冷哼一声,看样子对廖栩的做法很不满意。

    李三援疲惫地揉揉额头,一时间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把翻出来的护照扔回柜子里,仰面躺到床上,通话也直接挂断。他脑子里很乱,连生气的力气都散掉了,他不明白自己和陆黔安之间为什么不知不觉有了这样一道天堑,信任、依赖、爱,全都坠入深渊。

    “妈妈,机票订好了。”

    “退掉吧,不用去了。”李三援再次用手掩住脸。

    ——

    “挂了,肯定生气了。”陆黔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一旁的陆屿把手机收起来,满脸苦涩地看着陆黔安,说起来他应该得管陆黔安叫二叔,不过在公司都叫陆总,叫成习惯了。

    “对不起,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那咱俩都得躺。”陆黔安摆摆手,“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回去也好解释。真是操了,钱包都给了还转头给我来一下,真是报应来了挡不住。”

    “二叔……”陆屿低低喊了一声,然后埋下头,抱着脑袋忍不住哭出声。他最近的压力确实太大,担惊受怕许久,还遇上这种事,那根弦绷太紧现在也是受不了了。陆黔安本想着安慰几句,又觉得这才哪到哪,他一个躺着的都没哭,别人哭什么呢,那伸出的手于是又收回去。

    12

    高中生的艺术展,老实说,李三援兴致不大,他只是单纯闲得慌来凑热闹。跟叶少黔说了自己今天要来,对方已经一早冲回许久未睡的教师公寓换床单,眼下艺术节晚会尚未开始,李三援便在陆以川的带领下,挤在家长堆里看画。

    “小叔,那边有班级集体画。”陆以川指指林荫道尽头的体育馆广场。

    “集体画?就是说你也画咯?”李三援来了点兴趣,他还没看过陆以川画画呢,这小孩从小又臭屁又拽,以前带他去自己的美术班时,问他要不要跟教室里的哥哥姐姐一起画画,李三援纸都抽出来了,哪知道陆以川嘴巴一撇,从小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作业就开始闷头苦写。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打趣说陆以川这么小就分得清主次晓得写作业最重要,只有李三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腹诽陆以川真是好没意思一小孩儿。

    诶呀真是岁月不饶人,老天放过谁,再臭屁的独狼进了高中小社会不也得参加集体活动?

    李三援快步走到广场那,跟着陆以川的指示找到他们班的巨幅横画,看笔触,大部分应该出自同样的几个人的手笔,一猜就是班上的艺术主力军,至于其他小炮灰,敷衍点的就在背景里随便画朵奇丑无比的花,认真点的就画两朵。

    “哪朵花是你画的?”李三援扭头问陆以川。

    “我没画花,天是我画的。”

    “啊?”

    李三援又扭过头看,都要惊呆了,这张画整体就是天空海洋和花朵的波浪构成,单是天空就占了画面的三分之一,这能是陆以川画的?李三援看着眼前火红色主调的天空,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夕阳还是朝阳,但是怎么说呢,画得是很不错的,哪怕颜色如此艳丽也毫不突兀,反而叫人看出点昼夜之交的味道。难以置信,难以置信,陆以川还会画画?

    “还可以嘛,你自己悄悄学画画都不告诉我?”李三援拍拍陆以川的肩膀,有点惊喜,又有点酸,他觉得自己有点过于不了解这个儿子。

    “旅行时拍的照片,照着画的,没有悄悄学。”

    “那就是天赋异禀。”李三援一锤定音,也不再纠结,转头去看其他班的画。

    就这样逛到下午三点,说是艺术晚会实则是艺术下午会的表演就要开始,学校里原本零散闲逛的家长和学生都统一向着教学楼背后的科艺大楼走。必须回到班级指定区域的陆以川不得不和李三援挥手短暂告别,而李三援随便在后排的家长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会场里哪怕开着灯也不算亮,更不用说人来人往人头攒动,李三援坐定没多久就认不出陆以川的背影了,也不知道他们班坐在哪。无所事事的李三援撑着脑袋给叶少黔发消息,问他还要不要做。

    【我得帮班主任数学生,节目开始后再出去,你在哪】

    【后排坐着呢,坐过道边,一直让人】

    【你先出去等我?我来找你?】

    【行,大门口见】

    李三援最后一次尝试在前面的人脑袋里找到陆以川,未果,他放弃挣扎,直接起身逆着人群出门。相比密闭的会场,门口的空气可真是清新太多,李三援坐到亚里士多德铜像的旁边,默默等待叶少黔从会场出来。他一边等,一边回想着陆以川十几年的成长历程,分明自己从未缺席,可是李三援对陆以川却真正的毫无了解,在李三援的印象里,儿子无趣无聊,沉默寡言,冷心冷感,稍小时候逗一逗还有点表情,越长大就越不亲人,小学时就爱自己玩,要么在外面瞎逛,要么在屋子里看书,初中便开始住宿,有时候周末也不回家,背上包又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陆以川在家时,李三援也不知道跟他聊什么说什么,母子俩要么尬坐各忙各的,要么就是陆黔安也在家,这时候可以组织点形式主义家庭亲子活动,三个人开车出门吃吃喝喝。

    以前李三援觉得这种家庭模式挺不错的,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谁也不妨碍谁,但是在某一天他意识到陆黔安的骤然的疏远后,情况变得不复以往,尤其是那该死的耳鸣和失眠,严重的焦虑情绪和轻度的抑郁让李三援前所未有地想要依赖别人。当他如同海里孤舟上的落难者一样举目四望时,才猛然发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的坚强洒脱,他毫无退路,唯有茫然,他慌张划动自己的船桨,终于在广袤的海面看见了另一船孤舟,里面坐着儿子陆以川。

    那一刻李三援是庆幸的,他意识到这个人,他和自己血脉相连,他与自己甚至该比陆黔安还亲密无间,他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亲儿子。于是李三援跳到了陆以川的小船上,惊喜地发现陆以川听话、乖顺、体贴,原来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很爱他的妈妈。

    “三援?”叶少黔喊了几声坐着的人都没反应,他直接上手摇了摇,才把李三援从沉思中唤醒。

    “嗯嗯,走吧。”李三援站起身,“你点名时看到陆以川没?”

    “当然,学生没到齐我也不敢现在走。放心吧,晚会期间学生不允许出来走动的,我们踩点回去就行。”

    李三援不疑有他,跟着叶少黔到了他午休的宿舍。两个人现在是纯炮友,也没什么好说的,门一关上就互相扒了衣服亲在一起。考虑到时间有限,条件更是有限,叶少黔几乎没做什么前戏,草草用手拨弄了几下李三援的阴唇,戳出些黏滑的淫液后,就迫不及待将阴茎捅进那肉逼里。

    李三援的身体像是天生就适合性爱,极其容易动情,他本人对性爱也是全无抗拒,甚至比一般人更渴求欲望的释放,这也让李三援在床上时总是骚浪得不行,叶少黔就算前一天还憋闷得要气晕,第二天又自我安慰着炮友也值了。

    做过许多次早已是熟门熟路的叶少黔把李三援放在床上,将他的腿并在一起扛到肩上,高高抬起的大腿根中间是饱满凸起的肥鲍肉一样的阴阜,阴毛剃得干干净净,又或许是压根儿就没长。他挺身,将阴茎对准了鲍肉间的缝隙,红艳艳的阴唇张开嘴把他的龟头绞进去,炙热的甬道欢欣鼓舞地蠕动起来,一口一口吞下整根阴茎。到最后,叶少黔不管不顾,直接一插到底,挺胯将下身重重拍在李三援的臀肉和腿肉上。李三援被这一下撞得往上耸了耸,嗓子里发出甜腻的呻吟,被填满的美妙感让他四肢百骸都舒服得脱力。

    叶少黔就着这个姿势,“啪啪啪”一次次撞在身前软趴趴的李三援身上,抽插了一阵后,李三援主动敞开大腿,将阴阜整个露出。他一脸淫欲的笑,吐着舌头朝叶少黔暗示,还用脚蹬在叶少黔的胸膛上研磨,直把叶少黔心头下身的邪火都蹬得乱烧。叶少黔低吼一声,咬着牙把烧得红紫的肉棍塞到李三援阴道最深处,粗暴肏开了肉道尽头的壶口,“噗”一下肏进一个全新的柔嫩的禁地,李三援随之仰着脖子哼叫,身体战栗颤抖着,逼里潮吹的同时阵阵收缩,像按摩似的挤揉着叶少黔的阴茎。

    这阵力道大得叶少黔差点当场交代,他一动不动忍了许久,待那缠吸的力度下去了,才开始重新抽插起来。此时肉逼里水液漫漫,肏弄时“噗嗤噗嗤”水声不绝。叶少黔俯身亲在李三援嘴唇上,探出舌头和对方搅在一起,李三援更是意乱情迷捧着叶少黔的脸将自己全数送出去,他的腿夹在叶少黔腰两侧,悬垂于半空,脚尖蹦起,小腿随着抽插的动作一晃一晃。

    “抱紧我。”叶少黔拍了拍李三援的大腿,示意他环着自己,然后他抬着李三援的臀肉,翻身坐到了床头靠着床板的位置。原本躺着的李三援就这样被迫完全坐在了叶少黔的阴茎上,腿被人架到了肩上完全使不上力,只能以弯折的姿势吃着男人鸡巴保持坐姿。

    “太深了这样!嗯!”李三援摇着头,感觉自己简直要被逼里那根肉柱子捅穿肠胃,他受不住放开了环着叶少黔脖子的手,往后倒去,手虚虚撑在床单上,后背枕在叶少黔腿上。叶少黔的下身还在往上挺动,李三援这一倒,让龟头擦着肉壁滑到了小阴唇那卡着不上不下。

    眼前,美人泪眼朦胧,眼神飘忽,无辜的脸上是酡红的颜色,两团奶肉软软摊着,最下面的逼里还吃着自己的龟头。叶少黔觉得随便怎样都行了,能肏到李三援这种极品中的极品他都不知道亏字怎么写。他抓着李三援的腰,将人又扶着立在自己的阴茎上,再次开始在淫逼里冲刺,可怜李三援完全没缓过来就被一下肏满了,软红的舌尖吐出一点来就被男人叼过去吮吸,奶肉挤得扁扁的,涨红的乳尖似乎要泌出奶水。

    ——

    妈妈不见了。

    陆以川在第四个节目开始时再次回头看,李三援原本坐着的地方已经换成另一个家长,李三援本人则不见踪影。陆以川向后环视了一圈又一圈,怎样也找不着李三援的身影,猜他大概率是坐不住离开了。不过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本来应该和班主任一起守班的数学老师叶少黔。

    叶少黔是在第二个节目开始前出去的,和李三援消失差不多隔了十五分钟。

    这事说来或许是巧合,但陆以川脑子里怎么也无法忽视那一晚李三援是从叶少黔车上下来这件事。虽然叶少黔的解释合情合理,偶然遇到学生的家长,顺路捎他回家,可这得建立在李三援没车这种条件上才能完全逻辑融洽,李三援明明有车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回来?还是说,他在知道爸爸受伤时,就已经坐在叶少黔车上,情急之下才完全没来得及再去开自己的车?

    可是……就算妈妈坐在叶老师车上又怎样?我想证明什么?陆以川问自己。

    他从李三援的口中知道陆黔安的出轨背叛,他早有父母即将分开的打算,那么事已至此,就算李三援也另有他欢,也不算什么稀奇吧。是的,父母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离开后有了新人不该很正常吗。

    可是李三援不是有自己吗?妈妈还挨着他睡,来他的学校,和他越来越亲近,他几乎就要感受到李三援的在意和爱了,这个时候李三援转头有了新的爱人,那么他该怎么办呢?重新回到以往的生活里,过死水般安静的,孤独的生活?

    妈妈是这样的人,他虽然会脆弱,也会很快调整好自己,当他有了新的方向也就不再需要依赖所谓的儿子了。

    不,也不一定,谁知道李三援现在是在哪,叶少黔或许也只是有事去忙了。瞎想一通什么用也没有。

    各种乱糟糟的念头在陆以川心头搅缠在一起,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被撑爆了。心慌和恐惧如同跗骨之蛆,让陆以川坐立难安,他最后还是咬牙起身,向班主任告了病假离开会场。

    站在科艺楼门口思索了一会儿,陆以川回到教室拿上背包,先后给李三援和叶少黔打电话,忙音了四十秒钟,两个人都没有接。他又去高一大办公室逛了一圈,不见叶少黔的人。于是他便背着包一路走到学校后勤部的小院子里。后勤院子是学校最老的一批房子,在最北端大门口旁,绕过灌木林后就是一栋二层小楼,陆以川拿了走读证后换宿舍就是到这里来找老师换的。

    陆以川循着记忆上到二楼,靠窗位置就是负责宿舍调换的米主任的办公桌,可惜今天艺术晚会后勤部全员出动,办公室里并没有人,大门也锁着。陆以川毫不慌张,从包里取出旅游搭子送给自己的开锁器,从容撬起锁来。这老房子并没有换新式密码门,还是弹子锁,对于有专业工具的陆以川而言撬开它并不难。他用铁片和钩子拨弄了没一会儿就将大门撬开。

    后勤办公室里自然是装着摄像头的,但陆以川很清楚,学校里很大一部分摄像头并没有人时刻盯着检查,除非有人报告丢东西了。他并不打算偷米主任的东西,他只想开电脑看看学校分给叶少黔的宿舍在哪。

    看得出米主任是个很严谨的人,电脑屏幕干干净净,所有文档都整齐堆放在e盘中。陆以川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教师公寓的名单:叶少黔住在11栋301。陆以川关闭电脑准备起身,余光忽然瞥见办公桌下的抽屉,这些公寓,应该是有备用钥匙的吧?这么想着,陆以川故技重施,又把米主任的三个抽屉锁依次撬开,果然找到了301的钥匙。他直接取走那把钥匙离开后勤办公室,径直走向宿舍区。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似乎都重了一分,下午的阳光炫得他眼前全是光晕,远处的地面扭曲着像在燃烧。陆以川握着钥匙的手心满是汗水,他真的不想证明什么,他仅仅只是希望自己一切猜想都只是错误的,如果叶少黔的宿舍没有人,他立刻回到会场,安安静静看完表演,接着回家,休息,晚上照顾着妈妈睡觉,一如以往。

    7栋、8栋、9栋、10栋、11栋……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上楼,转弯,从312开始往最里面走,尽头便是301。

    陆以川站到301门口,抬手,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一下,门开了。

    紧闭的门打开一丝缝,光从门缝穿出,照在走廊的地板上,一同涌出的还有肉体的拍打声和间断的呻吟。陆以川轻轻推开门,看着门口廊道地面的衣服,看到李三援的外衣和裤子,还有鞋。

    一种熟悉的感觉回归陆以川的身体,他感到喉咙里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变得越来越大,越烧越旺,把他的眼耳口鼻,把他的心肝脾肺,把他的四肢百骸,通通烧灼到爆裂沸腾,这团火再也不会熄灭,会燃烧他的生命走到尽头那日终而平息。

    陆以川踩着李三援的呻吟走入房间,一眨不眨看着床上赤身裸体交叠着的两个人,他的数学老师叶少黔正紧扣着他妈妈的屁股,将阴茎一次次捅进他妈妈的阴道,而他的妈妈跪趴在床上,像犬交的母狗一样雌伏。

    “妈妈。”

    这是陆以川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李三援。

    床上的两个人如遭雷击般回头,以一种可笑的表情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陆以川。陆以川忽然很想笑,他觉得好爽快,镇定的成年人也会有如此慌张的一天。

    叶少黔裹着被子过来把地上的衣服捡起穿上,然后又把衣服扔给床上的李三援,直到李三援也穿好衣服,陆以川都只是站在原地一声不吭。李三援觉得自己要疯了,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走到陆以川面前,看见一张平静的脸,陆以川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凑近了才看到他的嘴唇一直在张合。

    他在说着无声的话。李三援逐渐看出他在说什么——

    婊子。

    13

    是怎么回到家的呢?李三援已经想不起来,他整个人都木木的,身体僵硬,多做半个动作都很艰难,进入家门后用最后一点力气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发呆。陆以川径直上了二楼回自己的房间,此后再没有出门。

    时间在这种死一样的沉寂中一分一秒过去,李三援完全麻木地听着耳朵里撕裂般的鸣音,大脑陷入一种癫狂的平静里。世界在旋转,线条在模糊,空气变得浓稠,他几乎窒息。直到窗外的天完全黑暗,生理上的饥饿提醒李三援他还活着这个事实,他摸摸自己冰冷的脸颊,咽了口唾沫,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又倒了一杯,端着走到陆以川的房间门口。

    已经在陆以川这里睡习惯了,李三援甚至都没有先敲门的意识,他直接按下把手想要进去,却发现陆以川从屋内反锁了房门。说不上来他是什么心情,李三援就那样神经质地一次次往下按把手,机械地重复,力气越来越大,最后那把手竟然都发出“咔咔”的声音,像卡住了一样。李三援尖叫一声,把端着的水杯砸到门上,然后双手并用着砸门,一边砸一边朝着门内的陆以川嘶喊:

    “我很对不起你吗?!你锁门干什么?你不想认我了是吗?你觉得失望?你觉得丢脸?你爸家都不回了我找人做爱我犯什么天理了吗?你算什么!你凭什么甩我脸色?!你为什么也不让我好过?!陆以川!陆以川!开门!我砸了你这破门你信不信!开门啊!”李三援手掌都拍痛了,于是他开始用拳头,用脚,用身体直接撞那门板,门轴在哀鸣,门板和地板共振,可怕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别墅,“开门!!你要躲我一辈子吗?你妈都不要了啊?你出来我要和你说清楚!开门!”

    他就这样对着门暴怒了二十多分钟,最后也实在是没力气了,哪怕气得牙齿都在打颤,脸部肌肉也无法控制,可是他就是无法突破这薄薄的防线,陆以川死了心不开门和他交流。

    暴怒后紧接而来的便是慌张失措和无力感,李三援扭头四下看,走廊里黑漆漆的,窗外照进的光不甚明朗,他一个人像疯子一样撞门,现在更是鬼一般隐在黑暗里,他忽然觉得害怕,咬着自己的手指摸索着把二楼的灯全打开,可孤独绝望仍旧无法排遣。

    对了,先去睡觉吧,睡一觉起来大家都冷静了就好了,到时候好好聊一聊,把家里情况说清楚,陆以川那么听话,那么懂事,他会理解自己的,他爱自己的妈妈,心疼自己的妈妈,他迟早会把门打开。李三援自我安慰着,踩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回主卧,床头柜中的安眠药还有很多,他干脆直接抠了四颗药出来,一股脑塞进嘴巴里,苦涩至极的药片在咽喉部稍作停留后被李三援强行吞咽,他爬上一旁的床,蜷缩在被子里,等待药物将自己带入沉眠。

    他陷于昏沉,四肢越发无力,像是在缓慢沉入大海,神智在某一刻被骤然切断。又感觉只是一个闭眼的功夫,人就醒了过来,再次惊慌睁开眼时,恐惧和绝望一个也没有离去,还多了一重口中无法忽视的苦涩。

    李三援哭着捶自己的床和枕头,踉踉跄跄跑到客厅去找手机,一看时间不过凌晨两点,距离天明还遥远无比。

    他现在好想有个人能在自己身边,只说一句话也好,能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看看电视,或者他们开车人,出去吃点烧烤……他想陆以川听到客厅的声音后开门出来说,妈妈来睡觉吧;他想陆黔安忽然推门而入说,surprise三爹,我回来了;他想……谁都好,救救我吧。

    “陆黔安……”李三援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用手机给异国的陆黔安打电话,那边接通,传来的却是陆屿的声音。陆屿的鼻音很重,简直和才哭过的李三援一模一样,“让陆黔安接电话,快点,求你了。”

    “……知道了。”

    陆屿挂断了电话,又过了一阵后,陆黔安才回拨过来。他或许还在医院养伤,声音依旧无力,低低叫了一声三爹。李三援只听到两个字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着问陆黔安多久回来,他想过以前的生活,让什么狗屁开放式都去死,他们一家三口就足够了。他跟陆黔安说自己和儿子吵架了,陆以川不想认他这个妈,门关上理都不理。他抱怨陆黔安故意疏远,把他当狗一样耍得团团转,还把他抛弃到九霄云外不管不顾。

    “你回来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们和好行不行?”李三援抹一把脸上的眼泪,再也顾不上什么所谓自尊。

    “好,我们和好,别哭了。”

    “你多久回来,明天行不行?你受伤是不是还不能走动?我去找你行不行?”

    “不用来……我下周就能回去。”

    “下周?不行太久了,我来找你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你不用来。”

    “不行!不行!”李三援想不通为什么陆黔安就是要拒绝他,“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你在家等我,三爹,我拜托你不要乱跑。我下周一定回来。”

    “……不用了……不用你了!你去死吧我不要你了!”李三援把手机掼到地上,一脚一脚踩碎屏幕,他从未有哪一刻感到这么恨陆黔安,恨之入骨,恨到想他去死,他也恨陆以川,恨他发疯一样闯进叶少黔的寝室把一切都弄得覆水难收,他被这对父子活生生逼成了疯子,他好恨他们。

    一个疯狂的念头逐渐占据李三援的大脑,他要这两个人都后悔,他要报复他们,大不了大家一起,全都变成疯子。陆以川不是已经做过这样的事了吗?对着自己的妈妈勃起,蹂躏自己妈妈的胸和女逼,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喝醉?这个虚伪的,对自己亲妈发情,现在又想要抛弃亲妈的畜生。

    李三援一瞬间安静下来,他不发一言去地下室取出工具箱,找到一把趁手的锤子,然后一步步走到二楼陆以川房间前,抬手举锤狠狠砸向门把。那怎么也突破不了的门终于被他砸开,他走进屋内,静静看着床上躺着的陆以川,他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钻进陆以川的被子,将他的裤子脱下露出软哒哒的阴茎,李三援半丝犹豫也没有,将儿子的阴茎含进嘴里。

    “妈妈……”陆以川并没有睡着,他只是躺在那里,任凭李三援为所欲为。陆以川的脑子里一会儿是李三援被别人操弄的裸体,一会儿是门口暴怒的咆哮,一会儿是客厅中声嘶力竭的“我恨你们”,一会儿是小时候摔倒时脸颊旁落下的轻吻……最后,一切的一切都变成阴茎上传来的触感,他的身体在对方熟稔的摆弄下变得燥热,血液集中涌向下体,他在自己妈妈的口交下勃起了。

    陆以川从没想过,在真正得到妈妈的爱以前,他先得到了恨。

    “你没睡啊。”李三援略略起身,松开了陆以川的阴茎。他跪坐在陆以川身边,用口水湿润自己的下体,“不是喊我婊子吗,你见过什么是婊子吗?没事,你现在也见到了。”

    好像差不多了,李三援掰了掰自己的阴唇,肉道已经足够柔软放松,他扶着陆以川的阴茎,跨腿俯身在半空,让立起的柱头对准自己的肉逼,缓缓坐了下去。涨大的阴茎被熟烂的逼一点点吞没,李三援仰着头,咬咬牙,狠心一口气坐到了底,两个人同时发出难耐的低喘。

    “你也是疯子。你只要反抗一点点我都不能得逞,川川,你是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做?你找到叶少黔那里是不是因为吃醋?”李三援流着眼泪趴到儿子身上,下体还紧紧咬着儿子的阴茎。

    陆以川依然没有说话,他从始至终只喊了那一声妈妈。他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想说,他又能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多看我一眼,多爱我一点,我都不会坐立不安到一定要去叶少黔那里看一看。可是如果这种词一点用也没有,无论重来多少次,李三援只要还是李三援,那陆以川永远也只是边缘那可有可无的儿子,一个备用的选项,一个连带着被恨的对象。

    陆以川就那样躺着,看妈妈在自己身上起伏,那曾经出现在他梦中的身体距离他如此之近,白嫩的皮肤,荡漾的奶球,甚至纤细的阴茎。李三援两手撑在他的小腹上,将自己臀部的软肉不断砸在陆以川的胯部,连手淫次数都不怎么多的陆以川,他的处男鸡巴直挺挺戳在妈妈的阴道里,被热情的软肉包裹,根根分明的青筋贴紧贴肥逼,一上一下,忽快忽慢,李三援每一次提臀时,陆以川都能感受到那层叠的肉吸住他的茎身,也跟着钻出逼缝,最后又被一把捅回原位。

    泪水逐渐和汗水混作一团,李三援骑在儿子身上,又去捉儿子的手探到自己下身。陆以川的手指碰到了他和李三援相交的地方,他摸到了软得不可思议的阴阜的肥肉,摸到了硬得像小豆子一样,探头埋在嫩肉间的阴蒂。李三援微微朝前一俯身,就把自己的肉棒戳在了陆以川的手臂上,小小的蒂子擦着儿子的手背磨蹭,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

    李三援高潮了,他咬着嘴唇定在原地,小股的精液射到陆以川身上的同时,肉逼里阵阵痉挛,潮吹的水冲刷过甬道,热液把陆以川的性器淹没在浪潮中。李三援舒服得浑身一抖,高潮后敏感的身体酥酥麻麻,让他很想并拢双腿,可是陆以川的阴茎还硬邦邦地肏在他体内。

    “你怎么不动?我带你去露营那晚上不是把我逼都蹭肿了吗?”

    陆以川只在心里苦笑,他不知道李三援是第二天看出了什么,还是真的对前一晚有记忆,如果他有记忆的话,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身边哭泣?

    木头一样的陆以川让李三援感受不到丝毫报复的快感,他把那硬得铁一样的肉棒抽出体内,爬到陆以川的身上,然后捧着自己的奶肉夹住陆以川的脸颊。云团似的软肉覆盖在陆以川脸上,在李三援的揉搓下滚来滚去,早就硬挺的奶头被强行喂到嘴边,李三援只需要往下一压,奶肉就把陆以川的呼吸全数堵住,使他不得不张开嘴呼吸,把奶头吃进嘴里。戳在李三援臀缝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他故意收缩臀肉去夹那根肉棒,敞开的缝隙里,菊穴、肉逼、阴蒂顺次擦过火热的柱身,那肥嘟嘟的阴阜再一次收紧,陆以川感觉自己的整根阴茎都被迫陷到一汪糜烂的肉泥里。

    李三援开始捧着陆以川的脸,用自己的奶肉抽打他,软趴趴的肉球一次次砸在陆以川脸上,乳头刮过他的眼睑、鼻梁、嘴唇。最后李三援把自己的脸也凑过来,伸出舌头一寸寸舔舐他的面颊。真是可笑,妈妈使出浑身解数在勾引儿子,让这个可悲的处男的悲伤和理智都逐渐烧干。陆以川终于主动张开了嘴,把妈妈的舌头含住,甜美的唾液在舌尖传递,啧啧的水声宣示着这场性爱的逐渐变质。陆以川伸手握住妈妈垂着的两颗奶球,毫不留情地搓揉挤压,中指和食指夹着乳头,边挤边抠。

    破碎的呻吟在李三援的喉头打转,旋即又被儿子吞吃入腹。他感到身下原本只是自己在努力贴靠着那肉柱,现在,陆以川开始主动挺胯,越来越快的将茎身擦在阴阜中间,龟头吻着阴蒂戳刺,将那里肏得又红又肿,颤颤巍巍间他忍不住合拢腿,却只是把儿子的阴茎吃得更紧。

    陆以川忽然松开了蹂躏许久的奶子,“啪”一下拍在李三援的屁股上。这一拍力道不小,让李三援都蒙在原地,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易位,陆以川翻起身跪到了他的身后。

    “哈哈……”李三援一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想后入妈妈,像叶少黔那样,用公狗日母狗的姿势肏他。于是他乖顺趴下去,主动抬起屁股送到陆以川面前,还极尽讨好地摇一摇。

    那近在咫尺的性交区完完全全暴露在陆以川面前,他的父亲陆黔安十几年前用精子射满了那口逼,让他就此出生,而现在,他把自己的鸡巴又捅进去,恰似游子归乡。

    陆以川把着李三援的两瓣臀肉,一口气将阴茎插到逼里直达终点,他几乎粗暴,毫无技巧,全是蛮力的一插,又深又重的直破关底,直接捅穿宫颈口抵到了宫胞。被那圈软肉缠绞的快感销魂蚀骨,陆以川单纯凭借着本能,伏在李三援身上抽插了一通后就快速将第一炮浓精射在里面。

    当李三援都还沉浸在被内射的激爽中时,逼里的阴茎就再一次变得坚硬,陆以川尝试性地抽插两下后就再次找回感觉,耸动起下体“啪啪”撞起来。他的阴囊一次次拍到李三援的阴阜,蛮干的肉棒进进出出把精液和淫水撞得到处都是,李三援伊伊啊啊地淫叫着,骚逼前所未有的满足,同时被满足的还有他破洞一样的心,他竟然在这种突破人类伦理道德的肮脏行为里寻到了那么一丝丝的依靠。陆以川可以抛弃妈妈,但是他也抵御不了本能,鸡巴硬起来的时候谁不能肏?

    李三援痴痴笑着,摆臀迎合身后的肏干,他甚至后悔那么快砸了手机,否则现在还能给陆黔安开个直播。

    做到最后,李三援整口逼肉都被肏麻了,稀里糊涂也不知道吞了多少精液进去,小腹微微隆着,男高中生儿子那年轻的肉棍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爆奸生母。陆以川双手抓着妈妈的脚踝,把他的下半身高高吊起,让那被奸爆烂了的肥逼对准自己的下体,一次次捅进去,再抽出,再插。他肏逼肏得两眼通红,阴茎都被要被逼水给泡烂。

    最后一次挺身,陆以川在射精前一秒抽出了阴茎,“噗噗”射到了李三援的肚皮上。然后他整个人趴到李三援的身上,环抱着对方痛哭流涕。

    “哭什么。”李三援摸摸他的脑袋。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李三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到现在为止,太多事都错得离谱,这个问题已经没有答案了。

    所有的情绪都逐渐退去,重重疲惫包裹住这对奇异的母子,李三援闭上眼睛前最后想了想,他的报复似乎确实是达到了一半,他感受到,陆以川那比自己都要强烈的痛苦,随着律动传来,他的儿子终于也疯了。

    对不起。

    “对不起。”

    520番外

    床上传来一阵阵怪叫,陆黔安转头,就看到睡醒的李三援在抱着被子打滚。他好笑地走过去把人从被子里薅出来,“叭叭”亲上两口,问他今天想去哪玩。

    “我们骑自行车去吧!”李三援手舞足蹈,一脸兴奋。

    “别闹了,你不是不会骑吗?上次教了你一个上午,最后摔哭了。”

    “诶!这你就不懂了,可以骑双人的那种,你负责蹬,我负责拍照。”

    “那儿子呢?”

    “夫妻出去过520管什么儿子!”于是两人真的把陆以川扔给保姆后开车出门了。

    日头不错,满大街都是卖花的,途中陆黔安停车给李三援买了一捧,把卖花的阿姨笑得合不拢嘴。两人一趟车开到了郊区溪谷地,绿色有氧道上已经挤满了人,租车棚更是一车难求。

    李三援扛着花下车,用三倍的价从一对小情侣那抢过来一辆双人自行车,牛气轰轰地推到陆黔安面前。陆黔安只得任劳任怨坐到掌舵的一边,开始嘿咻嘿咻蹬自行车。李三援把扛下车的花插到自行车前的网兜里,非常满意地拿手机咔咔拍照,偶尔良心发现跟着蹬两下,没一会儿又去照旁边的花田。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想来这骑车?”李三援问。

    “大概知道。”

    “你也看阿欣的朋友圈了?”

    “这倒不是。”陆黔安摸摸下巴,说:“那棵很灵的榕树,是我认识的推手炒的。”

    李三援咔照片的手顿时一僵,一个硕大的白眼翻到了陆黔安面前。

    “缺德啊!骗那么多人过去玩!”

    “拉动本地经济发展的事,怎么能叫缺德?”陆黔安笑了笑,停下自行车休息。见李三援还是一脸愤愤,忍不住掐他的脸颊肉,“你不是无神论从来不信这些吗?”

    “我不是纯无神论,如果那个神很实用的话,我也不介意拜一拜。”

    “这么说你觉得那棵榕树很实用?”

    “阿欣她男朋友,确实去拜了以后就好了,我们去许个愿总归也不亏。”

    “你先对着我许愿,我肯定比树先满足你。”

    “这个愿望有点难度的。”李三援摇摇手指,一脸神秘。陆黔安没有刨根问底,继续开始蹬自行车,最后到终点时已经满头大汗,赶紧下车买了两根高于市价的冰棍。

    两人一人叼一根冰棍往传说中的榕树走,还没走近就远远看到垂下的树藤和树干上绑满了红带,一圈人围着粗壮的树干在拍照。李三援顿住脚步,一下没了前进的欲望,遥遥望着那棵老树。

    一棵树想要长得如此庞大,不知道要经历多么漫长的岁月,所以榕树也有长寿的寓意。李三援确实不信神,但他信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有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存在,他想那些力量总有寄托之处,那为何不能是寄托于一棵树呢?树的力量总不以人的炒作为转移。可是走到这里后,看见那么多人,他就觉着,就算树有力量也早瓜分干净了,有他啥事儿啊。

    李三援笑笑,和陆黔安掠过树向着别的景点走去。

    晚上回市里时,陆黔安跟李三援说了一个自己的愿望。

    “你如果准备去榕树那许愿,我其实也有个愿望,顺便一起许了。”

    “什么?”

    “这个愿望很自私。”

    “你说呗。愿望不都挺自私。如果你许世界人民大团结这种愿望,那确实是有点高度。”

    “哈哈哈。”陆黔安笑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接了一句:“我希望你永远爱我。”

    李三援愣了一下,觉得这个愿望属实有点浪费了。他当然会一直爱陆黔安,无论发生什么。

    14

    飞机抵达y国atang市时正好是地方时三点,这个靠近赤道的国家天气炎热,空气灼人皮肤,仅仅只是从机场大厅出到巴士站台这段路,李三援已经热得汗流浃背,被汗湿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显露出不太寻常的胸部大小,不过这个国家也没人认识他,所以他也毫不在意。

    在他身后两步是拖着行李箱的陆以川,正盯着手机确定之后的行程,实际上这趟出行完全是由陆以川独自规划的,李三援什么也没管。

    “上车了看呗,快一点,这好热。”李三援回头招呼他。陆以川于是听话地收好手机,几步走上来握住他的手,领着李三援到三号站台搭大巴。

    atang的机场巴士就是普通的旅行大巴,空调,双人座,窄窄的过道,或许车内的气味还要比国内巴士更难闻一些,估计许久没有好好打扫过。李三援有点嫌弃地坐到位置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放哪都是黏腻腻的。他小时候常坐脏兮兮的乡村班车,按理来说不该这么矫情,大概是这十来年日子过得太好了点,有些脱离群众了。等到放好行李的陆以川坐过来后,李三援才找到依靠,没骨头一样倒在儿子身上,脸颊蹭蹭他的肩膀,终于嗅到点好闻的香薰味。

    “坐到乍拉得五个多小时,你先睡吧小叔。”陆以川轻轻抚摸着李三援的脸,对方则已经闭上眼睛不再动作。

    这是那场荒唐的情事后的第三天,陆以川没再去过学校,也基本没有出门,他在家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国散心,结果被冲进屋内的李三援掀翻了行李箱。李三援说陆以川休想逃走,休想丢掉他,反正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他做鬼也要跟着陆以川陆黔安父子俩。于是陆以川又把李三援的衣服也收拾收拾放进了行李箱里。

    陆以川静静坐在位置上,脑海里时不时想起那一晚的事,他知道李三援的精神状态一定不正常——他焦躁、抑郁、易怒、阴晴不定,他的妈妈生病了,而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李三援阻挡在门板之后加重了他的病态……或许一切结果都只是他自作自受。失望与震惊退去后,陆以川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对李三援狠心,甚至可悲的,他心里生出许多怜悯,怜悯这个疯到只能依赖自己的人。

    那就依赖我吧。陆以川看着李三援想,爸爸会离开你,但我不会,我会治好你。

    ——

    到达乍拉车站后还得换乘小车去酒店,李三援已经累得不行,拖着活死人的步伐走了一路,好不容易紧到酒店房间后,他啊呜怪叫着扑倒在床上,把自己摊成一张大饼。

    陆以川开了空调,走过去帮李三援脱了鞋,然后半跪在床沿给他按背,按着按着李三援舒服得呻吟一声,蠕动着翻身挤到陆以川面前,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妈妈?”

    “这次出门准你一直喊我妈妈,在外面也能这么喊。”李三援撑着陆以川的肩膀起身,嘴唇慢慢靠近陆以川的脸颊:“或者你想喊别的也可以,直接叫名字我也不生气,怎么样?”李三援眯着眼睛,含住了陆以川的耳垂,牙齿轻轻咬着那里的软肉磨,呼吸的热气一股股喷在陆以川的耳道。

    “为什么要这样?”陆以川手僵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环住了李三援的腰,将他虚虚拢在自己怀里。

    “反正都出来玩了,那就随意点,想干什么干什么,谁也不认识我们啊。”李三援的嘴唇又轻啄着陆以川的鬓角,一路亲到脸颊,吻上嘴唇,他恶作剧一般伸出舌头舔舐陆以川的唇瓣,然后又侵入他的口腔,挑逗他的舌头,啧啧有声地搅弄。

    针扎般的疼痛在陆以川心头出现,他不觉得李三援现在的行为是出于爱意,他依然和那一晚一样,在疯狂中自暴自弃而已。放纵欲望是他解脱出痛苦的方式,勾引让他陷入痛苦的人的儿子则是他的报复,可偏偏他勾引的人也是他自己的儿子。

    “回亲我啊。”李三援放开陆以川,不满道。

    “你觉得这样好吗?你是我妈妈。”

    “别装了陆以川,操都操过了,你觉得还回得去吗?你不要怪我,你也知道我生病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等我以后好点了你想走哪走哪,我不会管你的,你小时候做什么我都不会妨碍你不是吗?”李三援说完又亲了上来,似乎并不想听陆以川说出任何答案。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用和情欲毫不搭边的痛苦表情亲吻得难舍难分,到最后简直要呼吸不过来时,李三援率先推开陆以川,三两下扒下自己的衣服后伏到床上,脸凑到陆以川的胯部鼓起一团的地方。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那一处的热气喷涌,李三援解开裤头的拉链将陆以川的阴茎释放出来,已经坚硬无比的性器跳出来后直直挺在半空,肉柱上青筋攀附。

    李三援自知口活一般,但是对付才开荤的小男生绰绰有余。他抓住陆以川的性器贴靠在唇上磨蹭,伸出舌头从阴茎根部往上一直舔到龟头,舌尖一点点勾勒出青筋的位置。陆以川低下头,只能看到李三援乌黑的头发和挺翘的鼻尖,汗珠挂在他的额角,莹莹反光。

    难耐的燥热随着身下阴茎被反复舔舐愈演愈烈,李三援的动作逐渐放肆,一口包住了陆以川的龟头,温热的口腔刺激得陆以川微微战栗。他的睾丸也成了妈妈手里的玩具,被托着揉捏。整个柱身则被越吞越深,龟头往喉咙深处去,被咽喉的软肉挤压,马眼里溢出透明的前列腺液。陆以川很有一种挺身的冲动,他抱住李三援的头,想把自己脱出,结果被对方使坏,李三援忽然猛吸了一口含着的阴茎,差点把陆以川的理智都给吞掉。

    “快吐出来,妈妈。”

    回应他的是李三援揉捏睾丸的手和鼻腔里哼出的一声拒绝。李三援一点没有吐出阴茎的举动,反而开始模拟着性交的动作,吸着陆以川的阴茎吞吐起来。巨大的快感让陆以川放弃了挣扎,他索性就着这个姿势,也主动挺动胯部,一次次撞击向李三援的咽喉,越来越深。

    心理上的快感让李三援的身下愈发泛滥,喷出的淫液顺着他的大腿根淌下,一滴滴砸在床单上,他不自觉地摇起腰肢,高高撅起的屁股晃出道道白影。

    “川川,你爬上床躺着。”李三援吐出陆以川的阴茎,拍拍自己身边,陆以川不明所以躺过去,只想快点把阴茎重新喂进柔软温热的嘴里,快感被临时卡住并不好受。

    身经百战的李三援想做什么当然不是陆以川能知道的,他直接自顾自动作,背对着陆以川跨坐在他身上,接着俯身找准位置。

    “好川川,帮妈妈舔舔逼,像吃糖那样吮一下舔一下都可以,用手指戳进去也可以。我继续帮你口。”

    “舔、舔哪?”陆以川看着猛然间近在咫尺的大白屁股,人都懵了。

    “你操过的那个洞,舔一下。你不会嫌脏吧?”李三援皱眉回头瞪着陆以川。

    “没有。”

    “那就照我说的做。”李三援说完又把陆以川的阴茎吞进嘴里。

    陆以川看着自己脸前十厘米不到的地方,红艳艳的女逼牢牢占据他所有视线。那口逼被自己操过,被爸爸操过,还被数学老师操过,或许还有别的人?这个包容过许多根阴茎的地方现在乖顺闭合着,幽幽的缝里,肉唇在微微颤抖。

    好肥,真的好肥,熟红的逼肉,白色的肌肤,全都挤在腿间这小小的地方,不怎么被使用的小阴茎翘着,本应该是睾丸的地方却埋着一颗小小的肉蒂。

    骚这个字蹿到陆以川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伸出舌头舔在肉唇上,浓浓的腥骚味立刻铺满舌尖。李三援的身体小小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将自己的腰又往下一压,竟然直接坐到了陆以川脸上。反应不及的陆以川才刚刚伸舌头碰到啫啫,下一秒就反被那缝给吞进去,连带着鼻子都陷进阴唇之间呼吸不得。他连忙用手抬起妈妈的骚屁股,才把自己从肥逼肉里拯救出来,然而还没有喘口气,那逼又蠕动着喷出一股水流,噗噗洒了陆以川一脸。

    太骚了。

    陆以川觉得自己比之李三援真的是太嫩了一些,完全受他的玩弄手足无措。罕见的胜负欲攀上陆以川心头,他抓着李三援的臀肉,微微抬起头,用舌头狠狠杵在那湿润的软肉上。李三援又是一阵颤抖,屁股晃得更欢,陆以川则逐渐摸清对方的嗜好,舌头有规律的在逼肉间搅动起来。他果然像吃糖一样对着那骚逼又舔又吸,噗嗤噗嗤全是舌头在淫窟里戳弄的声音。

    不甘寂寞的骚蒂子探出头,被陆以川用手揪着扯,激烈的刺激让李三援溢出难耐的呻吟,他完全趴在陆以川的身上,将最脆弱的部位送给他吃。他自己也同样喊咬着对方的脆弱,吮吸着榨出浓郁的精液。

    “川川,我们做吧,来肏妈妈……”李三援嘴里还含着精液,笑着枕在陆以川腿上向他建议。他根本不想思考任何对错,只想抓住现在的快乐,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生病了在自愈罢了。

    陆以川听罢翻身坐起,深深看了李三援一眼。他看到自己的妈妈两眼迷离,张开嘴,白稠的精液还糊在他的舌尖嘴角。陆以川俯身吻住了他,将他抱进怀中,随后,那根再次灼热坚硬的阴茎如李三援所愿,插进他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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